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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销赃犯”到高利贷背后“黑手” 旅西华人又遭“诬陷”?

2018年10月08日 01:34 来源: 本报记者 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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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提示:近日,西班牙媒体《机密报》以大篇幅专题报道的方式,介绍了马德里华人聚居区Usera“高利贷”泛滥的状况。虽然报道中指出,出面“跑业务”的都是来自玻利维亚的年青移民,但根据他们透露以及警方判断,实际经营高利贷的背后“黑手”就是中国人。回顾之前有关其他案件的报道,警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曾将“黑锅”甩到中国人头上,媒体捕风捉影屡见不鲜。当案件侦破,真相大白,又有谁来为中国人正名呢?!

  在这篇以揭露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高利贷”,缺乏法律法规监管和处罚为主题的报道中,华人所以被指为“黑手”,竟然主要是因为当地警方曾在华人店中看到过和高利贷团伙宣传卡片有相同图案的贴画,再加上一些先入为主的“印象”,如此Usera当地华人就成为了幕后老板。

  其实,旅西华人因为仅仅“贴了点边儿”,或“能扯点儿关系”就遭“诬陷”的事儿还有不少。今年二月,西班牙马德里突然出现几伙专门在市郊高速公路上,对过往大货车进行抢劫的犯罪团伙。当时,该团伙的气焰非常嚣张,甚至持枪拒捕。警方在介绍案件,说到被抢货物的去向时,曾指马德里Fuenlabrada华人批发区内的华商参与销赃。然而,案件最终破获以后,却没有华人“什么事儿”了。很明显,警方的猜测,或是根据某种印象所作出的判断是错误的。

  频频的“诬陷”,不仅让旅西华人在当地的形象变得江河日下,而且对华人未来的发展,也带来了长远的负面影响。对于这样的结果,当“事实”大白于天下以后,又该由谁对华人各种有形无形的损失负责呢?

  “招贴画”让华人背负“罪名”

  根据《机密报》的报道,一段时间以来,在Usera当地经常能看到有人发放的高利贷小广告。这种卡片式广告的一边是成捆的200欧元钞票图案,另一边则是不同数量贷款的利息表格。这些小卡片所宣传的贷款,都是利息高达20%的高利贷。借款者无需提供什么担保,只要拿出身份证,或是其它带照片的文件,就能借到款。尤为让人吃惊的是,借款者更要每日还款。

  当西班牙记者按照小卡片上的号码,打去咨询电话以后,一名操拉美口音的高利贷发放者说:“第一次会借给你300欧元,如果你有信用还了的话,我会贷给你更多的钱。但是对于下一笔贷款,你必须要有生意,或是通过一个有生意的朋友来贷。如果满足不了这一点,那就免谈。”此外,如果不是在当地某一个商家里面谈的话,对方也不愿意谈更多的详情。

  对于借高利贷的经历,一个在Usera当地开汽修厂的56岁西班牙商人介绍说,他曾根据小广告,贷了1200欧元。放高利贷的玻利维亚人不到30岁。此人去看了看Pedro的修车厂,问他在当地经营有多少年了,以及是否要用借款赌博。

  当天晚间很晚的时候,玻利维亚人用信封装着钱给了Pedro,并且表示,以后要天天去收50元的还款钱。最终,Pedro提前还上了高利贷,也就此避免了和玻利维亚人之间可能产生的麻烦。但由于提前还款,他也支付了比一开始所定利息额要高许多的款项。

  Pedro说,尽管如此,他也付出了一些其它的代价。因为后来,玻利维亚人也曾到他的修车厂去了三到四趟,问他是否还需要钱,并且坚持要把Pedro介绍给放高利贷的“头儿”对此,Pedro说:“我感觉如果我没按时还钱的话,他们也很乐意成为我修车作坊的合伙人。”

  对于放高利贷者,Pedro说是玻利维亚人。可实际上,他们只是出面跑业务的,在没有合同,没有适用法律规范,也没有经过公证和税务管理的情况下,没有人确切知道是谁在发放高利贷。在西班牙人说玻利维亚人放高利贷的同时,玻利维亚人又“推给”了中国人。可拿着放高利贷的小广告去问中国人的时候,中国人也一脸茫然地摇头。面对华人是背后“黑手”的说法,马德里一位华人侨领坚决予以否认。他说:“因为华人声誉不好,所以总被怀疑”。 

  对于背后“影子”是中国人的说法,西班牙记者介绍,Usera现在已经是一个准“中国城”了。那里住有11000名中国人。这些人大多数来自中国东部浙江的乡村地区,个人借款是这一群体最常见的融资体系。中国人之间的借款没有利息,或是非常低,并且也没有合同。但是如果借款者不还的话,后果将非常严重,包括殴打,绑架亲人,以及其它敲诈办法。然而,除去特殊的具体情况以外,中国人的钱是不会流出他们自己的圈子,甚至是亲戚的圈子。

  此外,玻利维亚人是Usera的第二大移民群体,相互之间也经常借贷。那些来了时间很长的人,会借款给那些刚来西班牙的人。一位雇有玻利维亚人员工的西班牙老板说:“他们的借款利息也是非常‘野蛮’的,有时会借一个人的钱,再贷给另一个人。由此,也不排除玻利维亚人把业务拓展到西班牙人那里。”

  对于Usera高利贷泛滥现象,以及“真正”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的问题,当地市政警察说,他们也注意观察了那些小广告。广告上200欧元成捆钞票的图案,在当地一些华人商家中会经常看到。接听记者电话,操着拉美口音的警察说,在Usera有其他族群的移民为中国人在一些“小把戏”中担当中间人,是并不稀奇的。虽然中国人和中间人的合作不会太深,但对于“小把戏”之类的,双方会很快“心领神会”。

  仅仅凭着“一张画”,和心里原有的一丝印象,就将高利贷幕后老板这口“锅”甩给了Usera的中国人,这未免有些太“草菅人命”,然而旅西华人被想当然“误指”的经历还有很多,并且要比高利贷背后的“影子”还要令人“惊心动魄”。

  “暴抢团伙”的“销赃者”

  今年二月,在马德里多地相继出现了好几个专门抢劫货运卡车,然后将车上价值巨大的货物低价卖给一些企业主,进行销赃的团伙。

  综合西班牙媒体当时的报道,在那一时间里,马德里大区几乎每周都会发生装满货物的大型卡车在半路上,或是在高速公路休息站,遭到犯罪团伙暴力抢劫的事。对此,西班牙国民卫队和国家警察都介绍说,相关抢劫现象,从半年以前就已经开始,并且越来越严重。劫匪们在作案时都非常猖獗。在R-4高速公路和Pinto地区,他们甚至与国民卫队发生枪战。

  对于暴力抢劫卡车的团伙,警方说,当时非常活跃的大约有六七个,而在他们的背后则是一些收购赃物,然后在市场上销售的企业主。这些人主要是经营电脑器材和家电用品的。从某种程度上说,劫匪们恰恰是在为他们进行“工作”。

  警方介绍,劫匪们抢到赃物以后,负责销赃的企业主会以只有原价30%的价格进行收购,然后再以极具竞争力的低价在市场上销售。例如,劫匪们抢了一卡车价值30万欧元的货物,销赃的企业主只付给他们8万欧元。

  为了抢劫能够顺利“得手”,劫匪们甚至会买通运输企业里的工作人员当“线人”,为他们提供卡车的运货信息。作案时,劫匪们会驾驶偷来的四驱高档轿车在半路拦住卡车,然后假扮警察进行“拦截”、“检查”、“没收”。

  警方说,如果劫匪抢劫后,发现卡车上的货物是属于廉价品牌产品的话,例如是价值两百万欧元的香烟,或是价值再高一点,达到三、四百万欧元,他们就会将货物卖给Cobo Calleja的中国人,还有罗马尼亚人,或是众多的酒吧。

  从警方的介绍来看,马德里华人仓库区的华商涉入卡车暴力抢劫案,并且是以主导销赃的罪名出现,其犯罪的性质可谓是非常严重的,而且当时西班牙警方调集警力,成立专案组进行专门打击的态势,也让人感到涉案华商所面临的事态是非常严峻的。

  然而,今年8月,西班牙警方反暴力和特殊犯罪中央行动组所属反抢劫分队,结束了专门打击系列卡车抢劫案件的“橡果行动”,一举打掉了相关抢劫和销赃团伙。在行动中,共逮捕7人。其中,有6人是西班牙人,1人是摩洛哥人。此外,另有7人也被提出了指控。从警方的战果来看,犯罪团伙中并没有旅西华商的参与。如此,西班牙警方此前有关华人的指控就真相大白地“落空”了。但是,在一起大案要案画上句号以后,警方以前言论给华人带来的负面影响,又应该由谁来负责呢?

  频遭“诬陷”的背后

  华人在一系列影响较大的案件和社会问题中频遭“诬陷”,究其原因,正如前文中那位华人侨领所说的,主要是由于华人在西班牙当地的声誉已经江河日下。相应的,西班牙人看中国人就是疑点重重。一旦有什么问题和案件与华人能扯上关联,“诬陷”就来了。

  对于自己身上的重重疑点,旅西华人首先应该认识到,部分同胞的违法犯罪行为已经影响到了华人的总体声誉。例如,西班牙警方现在一提到销赃,似乎总会先想到中国人。实际上,一段时间以来,不仅西班牙的一些盗贼总爱围着华人商家,如食品店等销赃,而且警方也一直在盯着华人抓赃。由此,“华人店主为盗窃团伙销赃”的消息就会时不时地传来。虽然华人销赃的行为只是少数利欲熏心者的个人行为,但这对于华人的影响却是全局的。由此,面对卡车抢劫案件,西班牙警方在销赃上“自然”地提到了中国人。

  尽管少部分中国人授人以柄,但造成华人频遭“诬陷”的主因还是偏见。一直以来,旅西华人与西班牙当地社会,可以说是较为疏远。由于语言,生活习惯截然不同,同时加上华人比较封闭的生活方式,当地人很难真正地走进中国人的生活,对华人群体有个真实而客观的了解。由此,华人要通过各种方式,让西班牙社会尽量地多了解我们群体的生活,同时更要加强遵规守纪,依法经营。这些不仅是华人维权的基础,同时也是消除当地社会对华人偏见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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