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社会主义——西班牙工人社会党老店新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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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今年311火车爆炸恐怖活动,已成了西班牙政局发展的转折点。三天后的大选反映了人们不愿因人民党政府派兵伊拉克而忍受穆斯林恐怖组织报复的民心,具有群众基础而且极力反战的西班牙工人社会党选举胜出,以立即从伊拉克撤军这一行动开始了新政。

政权失而复得,撤军颇得人心,西班牙工人社会党欢欣鼓舞,喜气洋洋,如期在今年7月份的第一个周末举行了它的第36次代表大会。这次36大,不言而喻是该党一次少有的庆功会,同时也是该党向历史申述其政治抱负的重要讲台。

4年前,该党大选再次败北,前任总书记在紧接着举行的35大引咎辞职。会上山头林立,互不服气,最终在4名总书记竞选人之间表决,“新道路”派领袖年轻的地方议员萨巴特罗仅以9票的微弱优势出任掌门人。那次大会对于该党走上现在所称的“新道路”具有决定性的意义。萨巴特罗因今年议会选举获胜出任政府首相,因而他目前在党内的地位无人挑战。他一再声称,“35大,我们在党内打开了变革的道路,现在36大,我们在为国家打开变革道路。变革才刚刚开始。”“我们仅仅写了一个序言,我们要写出代表我们最深刻的理想、代表社会向往的话语。”

“新道路”的历史背景

西班牙工人社会党以工人运动起家,创建于125年前19世纪西欧社会主义工人运动兴起的热潮之中。曾参加创立第二国际,早在俄国十月革命之前就参加议会活动。20世纪30年代领导建立了西班牙共和政权。佛朗哥统治期间从事地下斗争数十年。西班牙开始民主宪政后数度大选获胜连续执政14年(1982-1996)。经过8年在野之后现在再度执政。经历坎坷,大起大落,但国际歌高唱了一个多世纪,社会主义是它始终不渝的旗帜。

政治上所以大起大落,关键在于政策。该党没有赶1917年俄国革命的热闹,没有理会列宁和第三国际的呼唤也没有理会有人从党内带出人马另立共产党,它常年坚持议会斗争,力量获得可观的壮大,建立了左翼共和政府。该党走出地下积极参加民主宪政之初,断然采取前所未有的开放姿态,摒弃自身的马克思主义定义,吸收一切有助于阐明社会主义的理论贡献,迎来了高票当选和执政十多年的光辉。该党因派系权斗和腐败蔓延而失去政权。自我定名为“新道路”的新生代在内部纷争中脱颖而出,他们摆脱老人政治的阴影和权势的干扰,大胆革新,不仅调整领导核心和工作方向,而且借着现在重新执政的大好东风,在这次党的代表大会上把追求的抱负重新定义为公民社会主义。

一种政治理念有没有市场取决于受众,有没有成效取决于历史的检验。工人社会党亮出公民社会主义这个新定义,并未大事鼓吹,而且该党目前即使政府大权在握,也无法使用国库的钱收买文人炮制什么理论或重要思想并开动宣传机器来树碑立传。萨帕特罗忙于政务,务虚论政的机会似乎不多,甚至安排好的有关当代社会主义的讲演会也曾临时因故取消。好不容易,他在这次党代会上作了工作报告并致闭幕词,用通俗的语言论述国家的政治发展,同时也解释了“公民社会主义”的由来和含义以及工人社会党的属性和使命。该党第二把手组织书记布朗科在大会开幕辞中也有所论述。现按题摘录,仅供参阅。

公民社会主义

“我们在80年代恢复了民主和自由,实现我党和西班牙的现代化成了我们时代的重大特征。”

工人社会党在2000年举行的35大上首次采用个人竞选的办法产生总书记,“于是,一种先进形式的党就此诞生”,同时也“形成了一项要在全国实施的计划”,这就是“公民社会主义的诞生”。

“大家知道我们党为维护劳工而诞生,为维护劳工而存在。”然而代表大会居然邀请西班牙企业家协会的领导人与应邀与会的西班牙两大工会的领导人一起在大会的闭幕式上亮相。“要是党的创始人依然在世,定会对此感到惊愕。这一点恰好说明我们国家已经发生了不起的变化。我们就在企业家身边。我们喜欢好的企业家,我们支持那些创造良好就业机会、为大多数人创造就业机会的企业家。”

“社会主义的价值观今天体现在反对社会性的排他主义,体现在要建设一个融合各界又尊重每个人生活安排的社会。这不仅是指西方发达社会这样一小块地理范围,而且也指地球上所有的地方。因为我们永远不会认同少数人的幸福建筑在多得多的人遭受贫困落后的基础之上。”

“2000年开始了公民社会主义的阶段,……其主要特点是:政府和人只服从于法律,反对任何形式的压制,尊重我国各地的多样性,尊重人们的特性和权利,对待人们一视同仁,切实实现男女平等,提升人们参与公共生活的权利,确立集体参与的义务,文化应成为公众的美德,维护世俗社会,鼓励求知的热情,大力办教育,强力谴责暴力和战争。”

“公民社会主义也包含恢复和确认那些必须体现在我们日常行为和活动中的公民价值观,即刻苦,谦虚,爱自由,关心他人的命运,负责,诚实,豁达。”

工人社会党的定位

“社会党人应是全体公民的喉舌。……今天比任何时候都更须要求自己成为绝大多数西班牙人的党。”

“国家的利益,西班牙的利益,永远高于我们党的任何利益。”

每天都要与他人“对话,争取人,接纳他人的意见”,“男女公民们的选票固然重要,但要使他们说的话发挥作用,得到重视。”全党要在“每个地方每天都这样做。”

“我们乐观,我们自信。……我们必须保持创新的势头,……我们党内不能懈怠,不能自满,……不能认为对手永远没有道理,……不能以为我们将永远执政。”

“更替就是民主,无论我们处于在野还是现在得到了多数,公民有权在任何时刻观察我们是否对得起得到的多数。”

“选举获胜不是一劳永逸,……选举获胜,可以有权推行一项方案,但是任何时候都不能认为因此就永远有理。这就是公民社会主义的精髓。”

党内民主

“这里,表示意见,进行批评,提出建议,谁都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样的党能使我们有力量,能保证我们团结,能在西班牙社会上节节取胜。”

“我们不会在作决定之前放弃讨论,不受束缚才能成为真正的人,谁也不要为了服从为了得益而放弃自己的观点,……”

“我们四年来的实践表明,实行民主不会危及我们党的团结,而是增强了团结;民主不仅是更高的道义要求,而且还是最有效的办法。我们历史悠久,我们是一个成熟的组织,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不需要虚假的一致,我们自己能够找到道路。”

治国目标

“由于我们这些年来的努力,国家的民主制度已堪称典范,人们能极方便地参与公共生活,议会日益代表公民,政府真正受到了各种必要的监督,政府机构透明化,……”

“本届领导机构的成员必须提出要在2008(大选)年实现的计划,它必须是一个能再次在西班牙社会获得胜利的计划。”

“不用多少年,我们国家将走在欧盟经济最先进的各国之前,将成为能够更快成长、能够提供更多稳定就业的国家。”

“从这次大会起,我们要带头反对歧视妇女,……要使妇女在不多的几年之内得到与男子平等的就业和工资……。”政府的一项新目标就是“实行以男女平等为目标的民主化”。

“我们已使文化成为一种公民价值,……成为西班牙特色的最好标志,……西班牙将在世界上被承认为一个伟大的文化强国。”

“今后20年的任务:……西班牙将来要在世界上领导和平,带头帮助世上最贫穷的国家。……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事将让人看到,……西班牙尊重多样性,西班牙的多样性不会容忍压制也不压制他人。”

“我在2000年的大会结束时号召大家对2004年抱着希望,我们一起实现了希望。现在我号召大家来缔造一个公民的西班牙。”

新领导机构

大会要求党“继续成长,要把社会党建成一个日益强盛、服务于公民利益的政治组织,建成一个现代化的、高效的、公开透明的、灵活的、有动员能力的并能感应社会发生的一切的组织。”

领导机构换届选举是大会的重要议程。萨帕特罗为众望所归,被大会公推连任总书记一职,应其本人要求也进行了票选,获95.81%选票当选。拟定该党新一届执行委员会(相当于政治局)建议名单中出现一些困难,萨帕特罗本人夜以继日同各方沟通,提出了一份由总书记加30名成员组成的建议名单,获得大会超过96%的高票通过。这个31人执行委员会,内含4年前开创“新道路”的骨干中坚,照顾到各地党组织的实力和地区分布,尽可能避免政府领导人兼任党内领导职务。此外,新的执行委员会的以下特点也格外引人注意:第一,新人多,21人第一次进执委会,占31人的67%以上。第二,年轻,平均年龄不到43岁,最年轻的28岁,总书记44岁,组织书记(党务日常工作负责人)42岁。第三,性别平衡,除总书记外,30名成员男女各半,正如社会党新政府的内阁成员也是男女各半。

[编辑:仇迎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