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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对旅西华商影响几何?

2017年10月06日 10:46 来源:本报记者 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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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提示近来,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自治区所进行的“独立公投”,不仅给刚挺过经济危机的西班牙带来了新的“危机”,还引起了一定程度的社会动荡。目前,相关局势依然很严峻,同时“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所造成的影响,也在日益显现和加深。那么,看看旅居西班牙,特别是加泰罗尼亚地区的华商又遭遇了什么样的影响呢?

  近来,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自治区所进行的“独立公投”,不仅给刚挺过经济危机的西班牙带来了新的“危机”,还引起了一定程度的社会动荡。目前,相关局势依然很严峻,同时“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所造成的影响,也在日益显现和加深。有政治分析人士和经济学家表示,从九月底就开始升温的危机,已经影响了西班牙经济,特别是旅游业的发展。如果加泰罗尼亚若独立的话,西班牙经济将会因此受到重创。

  旅西华商在西班牙谋生,求发展,面对“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所造成的广泛社会影响,也难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般地受到波及,而这也会直接或间接地给华商们的生活和经营带来许多意料之中又难以料想的后果。

  危机带来了眼前的“商机”

  任何国家的政治危机必然在经济上体现出相应的负面影响。在此次“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中同样也是如此。然而在10月1日独立公投开始前,许多经营百元店和酒吧的华商,却意外地迎来了国旗和游行商机,让自己的生意竟比平时好了不少。

  对于加泰罗尼亚大区的独立运动,支持方和反对方通常以游行中的摇旗呐喊,或是在建筑物、阳台上悬挂国旗、加泰大区区旗为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观点。特别是在10月1日之前的几天,在西班牙社会有关公投和反公投的斗争达到白热化的情况下,许多反对分裂国家的爱国西班牙人更是不约而同地以挂国旗的方式,来彰显自己对西班牙政府维护国家统一的支持,以及对加泰罗尼亚大区独立分子的反对。在这种情况下,就带动了市场上对西班牙国旗,以及加泰区旗的需求。 

  由于近些年来,在西班牙的旗帜市场上,华人百元店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份额,所以频发的大规模游行,以及动辄整个建筑物阳台上都会挂满的旗帜,给华人店主们带来了一时间迅速升温的“国旗商机”。对于这一“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中的商机,一些西班牙媒体纷纷以《西班牙国旗卖光了》、《西班牙出现旗帜热》为题进行报道。

  据介绍,无论是在西班牙东北部的萨拉戈萨市,还是西北部加利西亚大区的维哥市,都出现了华人百元店国旗脱销的现象。据萨拉戈萨的华人店主介绍说,在临近10月1日的时候,每天店里都可以卖出一百多面西班牙国旗。而在维哥市,当地一对经营百元店的华人夫妻则对前去采访的记者表示,他们店里的西班牙国旗都已经卖光了。面对热销的状况,这对华人说,国旗的销售状况要比平时好许多,现在人们都在“抢购”,并且是要尺寸较大的旗帜,因为要买回家挂在阳台上。此外,萨拉戈萨的华人店主也说,对于西班牙国旗,客人不是来买其它东西时顺便买的,而是专门到店里来买的。在国旗热销的同时,也带动了其它印有国旗的产品销售。这位西班牙记者在这家华人店里进行采访的十几分钟里,他就亲眼目睹了这家店卖出了三十多面西班牙国旗,其“热度”由此可见一斑。

  除了“旗帜热”以外,“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也给酒吧带来了生意的“旺季”。由于现在酒吧业已经成为旅西华人所从事的主要行业之一,所以也让许多华人业主“获益匪浅”。

  西班牙特有的酒吧文化,已使大街小巷上的各类酒吧成为民众集中讨论各种热门话题的“必去场所”。面对“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这样的国家级大事,民众们到酒吧去探讨的次数更多了,“泡吧”的时间也更长了。在热火朝天的谈论中,人们的消费额自然也大幅增加。

  此外,西班牙各地,特别是在加泰罗尼亚大区首府巴塞罗那所频频进行的游行活动,也给当地的酒吧带来了滚滚客源。在游行中走了一路,喊得嗓子“冒烟”的示威者们在活动中,或是结束后,都会到酒吧去喝上一杯,休息一下。对此,西班牙媒体在对有关游行的报道中写道:“满街的人群开始散去,街边中国人的酒吧里已经是顾客爆满了。”

  危机中潜藏着莫测的影响

  虽然“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给一些华商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商机,但政治和社会动荡所带来的阴影也正在慢慢地影响到旅西华商,首当其中的竟然也是受益于“国旗商机”的华人百元店。

  9月29日,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大区政府在10月1日独立公投日来临前,公布了公投时所要使用的投票箱。当时,有关公投和反公投的斗争已经上升到白热化的阶段,公布投票箱的举动无异于是在一锅沸腾的水中,又扔下了一块大石头。此前,为了阻止加泰罗尼亚大区进行公投,西班牙中央政府采取了许多措施,包括禁售和没收与加泰公投相关的选票,及其它材料等。在这种情况下,投票箱的出现,无异于是在西班牙政府面前炫耀其“突破了封锁”。

  据介绍,加泰罗尼亚大区政府所公布的投票箱是不透明的白色塑料箱。在箱子的前面贴有加泰罗尼亚大区政府的标志。西班牙政府和媒体追溯这种投票箱的来源以后发现,是由中国广州一个名为Smart Dragon Ballot Expert的厂家生产的。该厂家通过其网站和“阿里巴巴”网对外销售产品。通过在网上查阅,西班牙媒体说,加泰的投票箱价格在4到5欧元之间。

  加泰罗尼亚大区政府从中国厂家那里得到投票箱的消息,让许多西班牙人都感到气愤。尽管中国生产厂的代表解释说,他们只是近期向法国发过1万个投票箱,并没有向西班牙出售过,但加泰罗尼亚独立分子从中国那里得到投票箱的消息还是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定的负面反应。

  由于中国厂家远在千万里之外,于是一些人就将不满投向了西班牙社会中“中国制造”的典型代表——华人百元店。一些西班牙媒体说:“加泰罗尼亚大区是在进行百元店式的公投;加泰罗尼亚大区开玩笑地用上了中国产的垃圾桶,就如早年到西班牙来开百元店的中国人一样的穷困潦倒……”此外,不少西班牙网友更是在相关新闻下留言:“中国货的质量真是‘太好了’。他们的百元店里还卖独立的旗帜呢!”“中国人一定给他们打折了,就如中国人销售他们所生产的所有东西一样。不过,不幸的是,在路上走走,箱子就散架了!”一时间,华人百元店成了许多西班牙人冷嘲热讽的对象,并在一定程度上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10月3日,在西班牙政府对加泰罗尼亚大区10月1日的公投出动警察进行驱赶以后,当地工会方面组织了被称为“全国规模的大罢工”。对于此次罢工,一贯以“不知疲倦”和“无休息营业”而闻名的旅西华商在一夜之间,莫名地成为许多独派人士和媒体的关注焦点,甚至成为独派媒体和统派媒体相互“争夺”的对象。

  在《加泰国家网》一篇以支持罢工为基调的文章《在巴塞罗那大街上,周二已不是工作日》中,巴塞罗那位于Balmes大街和Mallorca大街拐角处的一家华人餐馆Río Azul被特地列了出来。因为餐馆大门贴上了告示“关门大罢工”。如此突出中国人,其用意不言自明:连华人中餐馆都关门了,可见这抗议西班牙“国家镇压”的“全国罢工”是多么的彻底。

  与此同时,在西班牙另一个媒体《机密报》上,一篇质疑加泰罗尼亚大罢工的文章中,半拉卷帘门,“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地坚持营业华人店主也受到了关注。报道中说,一位巴塞罗那当地的五金店老板Alfonso介绍,不仅他在罢工中坚持营业,而且周围巴基斯坦人的五金店、中国人的酒吧和另外一个巴基斯坦人的酒吧都开业了。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那些拿‘铁饭碗’的公务员在罢工这一天也有工资拿,但作为个体户,关一天门,就意味着少一天的收入。”由这些报道内容可以看出,当地华人店主对于罢工,不是心甘情愿的,甚至是抵制的。

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呼吁维护宪法秩序
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呼吁维护宪法秩序

  如此,在西班牙媒体“支持”和“抵制”的对立报道中,巴塞罗那的当地华商也是处境尴尬,弄不好两边都“得罪”。实际上,早在10月1日公投之前,巴塞罗那当地媒体《报纸》(Periodico)就曾对生活在加泰罗尼亚的众多移民进行采访,要他们“选边站”般地表态是否支持加泰独立。面对这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当地华商不是说自己不会西语,或加泰语说不明白,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地表示希望西班牙团结。

  由此可以看到,在复杂的“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危机”中,华人要想独善其身并非易事,特别是卷入当地政治矛盾与纷争的可能,给旅西华商的发展带来了极大的风险。对于这些影响,旅西华人作为当地社会里弱小的第三者和外来者,要谨慎从事,努力为自己创造和保持良好的外部发展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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