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旅行社

“黑帮”和“皇帝”源自何处? “苏门答腊行动”之反思

2018年06月09日 06:29 来源:本报记者 凌锋


/

  阅读提示:5月29日,代号为“苏门答腊”的大规模警方行动在西班牙各地展开,据报道,警方搜查了30多处地方,逮捕了28人。5月30日,西媒公布了警方对一些华人商家进行搜查时的影像和图片,电视镜头和新闻报道与2012年的“皇帝行动”有异曲同工之嫌。“苏门答腊行动”一时引发旅西华商的高度关注。反思“苏门答腊行动”,“黑帮”和“皇帝”源自何处?华商何去何从?

 

  5月29日,西班牙众多的媒体发布消息说,西班牙国家警方在马德里的Cobo calleja华人批发区,以及Toledo, Pontevedra, Alicante, Valencia 和Barcelona等地展开代号为“苏门答腊”的大规模警方行动,打击利用进口中国电子产品,进行偷税和售假的华商。据报道,警方在西班牙各地搜查了30多处地方,并逮捕了28人。

  5月30日,一些西班牙媒体进一步介绍了警方展开“苏门答腊行动”的情况,并公布了警方对一些华人商家进行搜查时的影像和图片。与几年前的“皇帝行动”一样,大量华人团伙成员成堆的“黑钱”,满箱,满桌子的在西班牙媒体上刷了屏。

  6月1日,西班牙媒体《机密报》在一篇名为《偷税百万欧元的华人电池皇帝遭国家警方财政与经济犯罪小组打击》的报道中,直接以公开点名的方式,曝光了“苏门答腊行动”中受到警方突查的一位知名旅西华商,及其公司和品牌标识。在和以往类似报道一样地介绍了该华商被控偷税、洗钱的行为之后,还令人诧异地详细介绍了他的有关西班牙、特别是“皇帝行动”的一些言论……

  至此,在“苏门答腊行动”所造成的轰动性影响中,全部再现了2012年“皇帝行动”里几乎所有的要素:成堆“黑钱”的镜头、媒体上铺天盖地的“黑帮”,还有被称为“皇帝”的被查华商。

  根据警方通过西班牙媒体所公布的案情,此次“苏门答腊行动”与6年前的“皇帝行动”在案件细节上本没有任何瓜葛,但在媒体上却被“打造”成了另一场“皇帝行动”,让人觉得在很多情节和特征上都似曾相识。更有甚者,《机密报》在相关报道中,还历数被他们称为“电池皇帝”的被查华商,在“皇帝行动”后所发表的指控那场行动中媒体舆论和社会环境给华人带来负面影响的言论。

  在西班牙媒体如此的“拉扯”中,不免让人产生疑问:“苏门答腊行动”中似曾相识的镜头、“黑帮”和“皇帝”从根本上说,到底源自何处?“苏门答腊行动”从某种意义上说,难道是当事华商“因言获罪”的结果?

 

  01  

  “苏门答腊行动”与被查华商的言论有没有关系?

 

  一直以来,在人们的印象中,西班牙是崇尚言论自由的民主国家。对此,旅西华人领教最深的就是:每每西班牙媒体上出现污蔑、丑化华人的内容以后,当有关侨团和中国驻西使馆方面向当地一些机构和官员提出交涉时,对方的回答基本都是“西班牙是推崇言论自由的国家”。所以,当地媒体有“幽默”华人的自由,其它机构和组织无权干涉。可如今这一“自由”到了华商身上似乎变了味道。

  此次“苏门答腊行动”中被查华商6年前接受中国国内媒体采访时,曾就“皇帝行动”发生后,旅西华人所遭受的误解、排斥,甚至是歧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对于这早已时过境迁的往事,西班牙《机密报》在报道“苏门答腊行动”详细案情的同时,大篇幅地特别提到,这位已建立起自己“华商楷模形象”的华人企业主,利用中国媒体采访的机会,指控西班牙对整个旅西华人群体进行犯罪化的渲染,并抱怨,西班牙这种所谓的政策对华人融入产生了影响。在那次采访中,这名华商曾说,警方的“皇帝行动”以后,他的小儿子一天早上竟然问他是不是“黑社会”。在中国媒体随后的报道中说,由于“皇帝行动”,很大一部分旅西华人都开始在生活中变得谨慎,不敢露富。对此,该华商就证实说,他已经决定只开一辆低档的“标志206”轿车。

  这些早已时过境迁的言论,很显然并没有被西班牙的一些机构和媒体所忘记,并被逐字逐句地“记在小本上”。如今,当“苏门答腊行动”展开以后,西班牙媒体更是将被查华商的过往言论与警方所介绍的案情相提并论,联系在一起,如此不免令人质疑:难道“苏门答腊行动”与被查华商6年前的言论有什么关系?这是“秋后算账”吗?!

  对于西班牙警方此次所展开的“苏门答腊行动”,综合西班牙媒体的报道,有关调查从2017年中旬就已经开始。当时,“西班牙经济和财政犯罪中央行动组”向司法警察总局通报说,自2013年开始,一些华商在进口电子产品的时候,通过少报进口货物价值的方式,进行偷漏税。随后,“西班牙税务局偷漏税调查国家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加入了调查,并将此案交给Móstoles法院4号法庭的法官负责。今年5月29日,根据法官的命令,西班牙警方展开了相关突查和抓捕行动。对于“苏门答腊行动”的主要目的,曾有西班牙媒体介绍说:“主要是收集犯罪证据”。

  根据以上介绍,很容易地就能够看出,“苏门答腊行动”中的一个关键案情节点是“2013年”。这一年恰好是2012年10月15日西班牙“皇帝行动”展开以后,旅西华人形象备受打击,一些排斥甚至是歧视华人现象频繁发生的时候。而恰恰也是在那个时候,如今被查的所谓“电池皇帝”对中国媒体发表了一些被西班牙媒体称为带有“指控”和“抱怨”意味的观点和言论。如今,西班牙有关媒体在“苏门答腊行动”后,再次与相关案情一起列举这些言论,这让被查华商“因言获罪”的意味颇浓。

  “因言获罪”,对于一直被标榜为民主、自由和法制的西班牙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联合国1948年通过的《世界人权宣言》中的第十九条,以及《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十九条,明确提出了“言论自由”的定义。言论自由是一种基本人权,任何人都有按照个人意愿表达意见和想法的政治权利,这些意见表达不用受政府“事前”的审查及限制,也无需担心受到政府报复。有时也被称为“意涵更广泛的表达自由”。而“因言获罪”,就是指因为发表某种言论而受到被判决有罪、拘留、免职、开除等打击报复。“苏门答腊行动”中被查华商无论触犯了哪条法律,其言论自由的权利是应当受到尊重和保护的。对于查实违法行为,西班牙有关部门尽可以“突查”和“惩处”,但将执法行动与该华商的一些言论相联系的做法,无疑是有悖《世界人权宣言》和《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西班牙媒体扯上被查华商言论的做法,也给西班牙执法机构突查行动的性质蒙上了一层“人权”的阴影。

  如果说“苏门答腊行动”中的被查华商“因言获罪”只是一种“疑问”的话,那么当下西班牙媒体、电视上反复渲染的成堆“黑钱”、铺天盖地的“黑帮”字眼,再次重现了六年前“皇帝行动”的场景,一个坚持做中国人自己电池品牌的华商被套上了“电池皇帝”的帽子予以打击,难道真是因为六年前对“皇帝行动”表示不满,六年后就遭到同样的下场?!此举引发旅居西班牙很多华商的议论和不满!政府相关部门可以突查任何企业是否偷税漏税,是否洗黑钱,但是,在媒体上如此大肆渲染泼脏水,在一个民主法制的国家,是有失偏颇的,对于华人企业是一种不公平。

 

  02  

  面对敌意重重的西班牙媒体怎么办?

 

  对于西班牙媒体将“苏门答腊行动”与被查华商6年前言论扯到一起的做法,虽然无法确定其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敏感”和“用意”,但相关报道和事态中却透露出重重敌意。

  实际上,多年来旅西华人因各种执法行动,以及西班牙媒体随后大张旗鼓的渲染而招致敌意的状况,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一直以来,媒体以及有关人员对华人的排斥和歧视事件也是屡见不鲜。面对这些,华人在据理力争,针锋相对的同时,也要反思一下,自己为何会遭致如此重重敌意,怎样才能消除它,最终“化敌为友”?

  “生活是一面镜子,你对它笑,它也会对你笑。不仅生活如此,别人也是一面镜子,你对他笑,他也会对你笑。”旅西华人要想改变目前所处的不利局面,消除恶劣影响,缓解一些西班牙人的敌意,还需要坦然面对自身的不足和缺点。一直以来,旅西华人与西班牙当地社会,特别是媒体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疏远。由于语言文化、生活习惯截然不同,以及华人比较封闭的生活方式,当地的媒体很难真正走进中国人的生活,对华人群体有真实客观的了解。

  因为相互疏远,而且中间又隔着像民族、传统、文化等难以逾越的障碍,所以西班牙当地媒体看我们华人,就犹如“雾里看花”,难免片面、偏见与不实。而华人只注重于生意上的竞争与拓展,忽视回报当地的做法,更加重了西班牙社会对我们的偏见,甚至是敌意。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华人的不端行为和不法之举,更会促进当地对我们的歧视和排斥。而面对所遭受的种种不公,华人又往往逆来顺受,难以进行有效的维权,如此,就会更加纵容社会上那些对华人的偏见和敌意,造成恶性循环。

  西班牙媒体以及社会上一些人对华人的敌意,不是因警方的各种行动而一夜产生的。可以说,他们的敌意是因为这些行动而找到了发泄口。对此,华人在清楚认识的同时,也要反思,如此重重敌意是因何而生?而对于这种敌意,我们是否应该有所警觉和警醒,先从自身找问题,然后再想办法,来改变它。

[编辑:页丛槿]